Gene談越南土地:永久使用權與工業區怎麼運作?

Gene說明越南住宅使用權、官方招商制度與中國的差異,並解釋一級開發商做重劃、二級開發商蓋廠房出租的分工,以及土地成本不低時,企業為何仍然進駐。

Gene談越南土地:永久使用權與工業區怎麼運作?

越南的土地規則,與中國不太一樣。徐佳馨問:廠商都走輕資產,不怕租不到或租金暴漲嗎?越南政府是不是對廠商特別友善?Gene則從土地制度講起,再說明工業區如何從有人居住的土地,變成可以出租的廠房,其中包含一級與二級開發商的分工。這是他在錄音當時的說明。

外表相似,土地規則不同

徐佳馨問,台灣業者之所以去買地,是因為地價與租金漲得太凶;越南廠商若都走輕資產,會不會怕租不到,或以後租金暴漲?還是越南政府對廠商特別友善?Gene說,他先科普一下,越南與中國看似相似:國旗都是紅黃配色,也都是共產黨領導,越南的典章制度很多也向中國學習。不過他說,最根本的差異在土地使用權,以及土地出讓的制度。

他在稍後總結時說,越南在土地的出讓,特別是工業土地,以及一般住宅的產權上,與中國很不一樣,在制度上看也會有所不同。

住宅使用權是永久的

Gene說,越南人持有的住宅使用權是永久的,政府不能動,所以越南很難有強拆這類事情。徐佳馨說,那在越南大概別想做都更;他回應,現在基期還低,如果大家願意,不是完全做不到,但在城市裡會很難。

他說,越南城市常見面寬窄、細細長長的透天厝,多半是永久使用權,可以傳下去,也可以交易;只要是越南人賣給越南人,這個權利就持續是永久的。他說,中國在城市比較沒有這類情形,農村才有。

沒有招商局,土地成本並不低

Gene說,在中國,若要到蘇州、昆山找廠房,可以直接找當地政府的招商局,對方會以很低的租金或很低的土地代價出讓土地,因為地方政府要的是稅收、GDP與考核指標,所以設廠土地成本較低。

他說越南沒有這樣官方的招商單位,所以土地現在其實並不便宜,但廠商仍必須進來,因為美國的政策,使國際供應鏈有變化。他認為,正是因為少了這一塊,才有他們這種商業模式與行業。

一級開發商:把有人居住的土地變工業區

Gene舉例,一級開發商若認為胡志明市東邊、開車約四十五分鐘到九十分鐘的地方不錯,那裡有一百五十公頃的土地,上面還有人住,就向政府提出計畫。政府許可後,開發商可以在那裡做重劃,Gene形容有點像自辦重劃。

接下來,開發商要想辦法跟當地人談,讓農民拆遷搬走,再把非都市土地變更為工業區,設立工業區管理局,把水電、道路鋪好,再分成一塊一塊的土地。談拆遷補償的過程,也就是Gene所說的時間風險所在。

二級開發商:付多一點,買到確定性

Gene說,他們是二級開發商,不做前面談拆遷補償的事,因為那有時間風險。他們只向一級開發商取得已重劃好的地塊,蓋廠房與倉庫出租。

他說,這樣雖然多付一點錢,卻把前面的時間風險沖掉。對他們來說,最大的誘因是確定性:拿到地,就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蓋好、什麼時候能交給客戶。

土地不便宜,廠商為何仍然進來

Gene說,在很現實的層面上,美國的政策就在那裡。從第一任川普任期、疫情之後國際供應鏈的變化,到去年的關稅,趨勢很清楚。他提到去年到上海與投資人聊天時,聽到的說法是 in China for China 與 in China plus one。

前者是留在中國的製造業,只為內需生產;後者是要把產品賣到美國時,在中國之外再增加一處生產基地。他認為,若是一般製造業,不特別講利基型產品,越南肯定是首選,所以即使土地成本不低,廠商還是得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