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屋自有率很高,代表多數人有房嗎?方德琳說明

常聽到房屋自有率很高,房價上漲對多數人有利。《報導者》總編輯方德琳與徐佳馨談自有率的統計問法、房價與年輕人人生選擇,以及報導刊出後最大的爭論。

房屋自有率很高,代表多數人有房嗎?方德琳說明

新聞常說臺灣的房屋自有率很高,房價上漲因此對多數人是好事。《報導者》總編輯方德琳在與徐佳馨的對談中,說明她做小宅報導時的兩個發現:自有率的統計問法,可能讓數字看起來比實際更高;房價上漲影響的,也不只是買不買得起房子。以下提到的政策與數字,都是錄音當時(2025年)她的說法。

自有率的問法,可能讓數字偏高

方德琳說,常有人用七成多、將近八成的自有率,推論房價上漲對多數人有利。但她在做報導時發現,這個統計的問法有些奇怪:受訪者被問到現在住的房子是不是自己家的,只要回答是自己的、父母的或家人的,就會算進自有率。

她指出,許多買不起房子的年輕人其實和父母同住,在這種問法下也被算成有自有住宅。徐佳馨聽到時有些意外,反問這樣也算嗎?方德琳回答算,因此她認為,七成到將近八成的自有率是被高估的,這是她做報導後的第一個發現。

結婚、生子要有房,房價才會牽動人生

方德琳認為,房價上漲對年輕人的影響,不只是買不起房子這一件事。她提到,臺灣仍有一個傳統觀念沒有被打破:結婚時最好有自己的房子,生小孩時更是要有自己的房子。

因此她說,房價會一路影響到年輕人後來的人生選擇。談到少子化時,她表示成因非常多,但在她看來,少子化和高房價脫不了關係。這是她從採訪與報導中形成的判斷,也是她的第二個發現。

房子不像買杯子,不能只談自由市場

方德琳說,常有人主張房子應該交給自由市場,房價上漲,就表示想買的人很多。她不同意這樣的看法,認為房子不像買一個杯子那樣單純。

她的理由是,房子這件事會影響社會的未來。她把這點和前面兩個發現放在一起,說這是她做報導時,最希望讀者知道的內容。她要強調的是,房價不只是交易行情,也會影響社會往後的樣子。

怕上不了車的心情,在報導裡留下很深的印象

報導的最後,記者訪問了勉強買房的年輕人。方德琳說,這些人雖然覺得自己買不起,卻看到房價一直沒有下來,因此心裡恐慌,擔心現在不上車,之後就沒有機會。她提到,新青安推出時,剛好讓這群擔心上不了車的人有了機會。

其中一位受訪者買的房子很小,並打算將來換屋。他希望房價不要再下跌,記者則向他說明,以小換大時,房價下來對他有好處。方德琳說,報導刊出後,這一段在網路上招來最多批評,不少人認為邏輯有問題、房價下來不見得有利換屋,她自己到現在也搞不清楚原因。

持有房子的人,為什麼不希望房價下跌

面對這些批評,徐佳馨在節目中提出自己的解讀。她說,對已經持有住宅的人而言,大部分財富可能都在房子上,房價一跌,財富就等於縮水。

至於正打算換屋的人,她認為可能的想法是:希望自己家不要跌,別人家跌。這是徐佳馨對這種心態的說法。方德琳則說,這類報導的回饋本來就很兩極,房地產話題尤其如此,有人開罵也是難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