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儂談國土計畫:為何要管總量、保農地?

李家儂在對談中說明,國土計畫強調的是成長管理與總量管制,並談到糧食安全、農業發展區分類,以及土地法令與產業變動之間的落差,內容為錄音當時的說明。

李家儂談國土計畫:為何要管總量、保農地?

土地管制聽起來像是在限制開發。李家儂教授在與徐佳馨的對談中,把國土計畫的核心拉回「成長管理」四個字,並從糧食安全、農地分類到產業變動,說明為什麼要先劃好哪裡可以開發,又有哪些地方需要保護。他的說法反映的是錄音當時(2025年)對這部法的理解。

總量管制不是不開發

李家儂說,國土規劃要有成長管理的概念,不論國土計畫法或都市計畫法都是如此。成長管理就是總量管制,但總量管制不是不開發,而是先定一個總量。

他用自己的體重開玩笑:從博士班畢業到工作十年,體重逐步增加,如果每年慢慢增加,身體反而健康,要是一年內暴增就不健康,到了某個程度更不適合再往上。他說,國土也是如此,土地資源有限,開發不能超過總量。他也提到,這與日常生活有關:把好的農地保護下來,可以確保糧食安全,另外也能把鄉村環境整治好,讓人有更好的生活環境。

糧食安全為什麼會變成土地問題

徐佳馨說,國土計畫法對農地特別重視,是因為台灣的農業自給率很低,萬一被封鎖,島內可能會餓肚子。李家儂補充,依他在錄音當時(2025年)引用的說法,糧食安全約三成,換算起來,只有七百多萬人吃得到。

他為了確認這個數字,請教過農糧署當時的副署長,得到的定義是:不需要進口任何原料,就能提供國民使用的糧食。他舉例,台灣如今習慣吃麵、吃麥,進口很多;他說糖有九成進口;牛、豬、雞吃的飼料也靠進口。保護農地,就是要確定糧食產業鏈。

分區各有管制,財產權先維持

徐佳馨說,國土計畫法把土地分成國土保育、海洋資源、農業發展和城鄉發展。李家儂則在錄音當時(2025年)說明,除了限定農地的總量,也限定城鄉發展區的總量,把可開發的位置先劃好。國土保育地區又分成第一到第四類,每類都有各自的管制內容。

他強調,為了保障財產權,以前可以做的,現在仍然可以做。已有開發許可的案子,也會預先劃入城鄉發展地區第二類之二,這一類的管制要看原本的開發計畫,例如晶圓廠或倉儲,要依各自的容積與建蔽等內容管制。

農一到農五,差別在變更的難度

談到農業發展地區,李家儂依錄音當時(2025年)的規劃說明,農業區分成第一到第五類。農一大致是最優良的農地,未來要申請使用許可,難度相對較高;農四則是希望把原本東一塊、西一塊的集村地區劃起來,調整成可建築使用,讓公共建設更完整。

他還提醒,農五常被誤解。農五位在都市計畫地區,原本的農業區多半是為了將來都市擴大時變更使用。但劃入國土計畫的農五後,等於重複管制,希望這類土地不要隨意變更,因為它多半是完整性很高的大片優良農田。

土地法令要跟得上產業變動

李家儂說,國土計畫是供給面的規劃,法令是創造土地供給最前端的元素,必須搭配需求。問題是國土計畫五年、十年才改變一次,產業卻可能一、兩年就巨大變動,例如AI突然竄起,需要特別的園區,如果土地調整跟不上,就會有很大的問題。

所以他的看法是,嚴格管制幾個重點就好:農業區在哪裡、哪些地方不適合開發,確認清楚之後,其餘地方可以用比較有彈性的方式讓開發者與產業需求者使用。他也說,新制度並不是要扼殺開發權利,而是讓人看得清楚該怎麼做。他回顧,二、三十年前也曾談過把整塊地交給開發者規劃,後來難以進行,是因為審查制度太多,有中央與地方的三級三審,中央願意、地方不一定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