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丕談《聊齋》〈宮夢弼〉:小石頭怎麼變銀子?

林峰丕醫師從《聊齋志異》的〈宮夢弼〉說起,講述柳家由盛轉衰、石頭變成銀子的故事,並連結作者蒲松齡的成長背景,以及巴菲特雪球理論中的複利概念。

林峰丕談《聊齋》〈宮夢弼〉:小石頭怎麼變銀子?

《聊齋志異》的〈宮夢弼〉,寫一戶賓客盈門的富豪人家如何中落,又如何靠當年看似無用的小事翻身。林峰丕醫師在節目中被問到最喜歡書中哪一個故事,他特別提到《聊齋志異》的〈宮夢弼〉,說自己對它特別有感情。他一邊講故事,一邊指出蒲松齡的人生也隱約投射在這篇作品裡,最後再把故事放到複利的脈絡裡閱讀。

為什麼這一篇特別有感覺

徐佳馨說,書裡二十來個故事,涵蓋個人投資的提醒、時間與複利,也談人性弱點、求貴人,最後還聊到傳承,並問林峰丕有沒有特別喜歡哪一個。他說每個故事都很喜歡,像〈種梨〉與〈王成〉都是,但他特別提到〈宮夢弼〉,原因是他覺得這個故事多少影射了作者蒲松齡自己的成長背景。

依他的說明,蒲松齡是不得志文人的代表,考運很差,考到七十歲仍名落孫山,七十二歲才以遞補的方式成為貢生,七十六歲過世。他小時候其實過過不錯的日子,因為父親棄儒從商,是還算成功的生意人;後來家道中落,家裡才由盛轉衰。

賓客盈門的柳家,與不開口要錢的宮夢弼

林峰丕說,故事背景是姓柳的富豪人家。大戶人家總是賀客盈門,有許多賓客、食客來借錢、吃喝。但其中有一位賓客宮夢弼很特別,他從不向柳老爺開口要錢,只是來陪柳老爺的兒子柳和玩。

他們玩的遊戲很特別:把地板的石板磚掀起來,在底下埋小石頭。其他賓客看了,覺得一個大人跟一個小孩玩這種遊戲很幼稚。宮夢弼還常從外面帶回破瓦礫、破磚塊,丟在柳家陰暗的角落,沒有人知道他的動機。

人走茶涼:柳家中落之後

後來柳家家道中落,林峰丕說,這時就是人情冷暖、人走茶涼,有錢時人家拚命靠過來,沒錢時人就一個個散了。柳老爺過世時,連辦後事的錢都沒有,還是宮夢弼幫忙置辦。

辦完後事,宮夢弼說自己也得回家鄉去了。柳和很不捨,請他再回來打理這個家,但宮夢弼離開後就沒有再回來,從故事中消失。林峰丕說,這個故事非常長,主角宮夢弼出場的時間卻很短,之後就不再出現,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看,很好看。

婚約與轉折:有志氣的女兒

柳和長大後,母親想起他與隔壁縣一戶大戶人家指腹為婚,希望他去提親,順便帶回一些好處。結果對方連柳老爺的喪禮都沒有來,當然不理他,把他踢了回來。

接著出現轉折。對方一家也遭到盜匪入侵,家道中落,父親不願意把女兒嫁過去,但女兒很有志氣,認為既然當年講好了親事,就應該履行婚約,不能因為對方現在沒有錢就避不見面,於是自己逃家,千里迢迢投靠柳家。柳家覺得她有情有義,把她娶進門。

瓦礫變成銀子,雪球從小處滾起

在這時,柳家打掃時突然發現,當年宮夢弼撿回來的瓦礫,都變成了白花花的銀子。柳和接著想到石板下的小石頭,回去找,果然也變成銀子,柳家因此鹹魚翻身。

林峰丕認為,這個故事像巴菲特的雪球理論:理財越早開始越好,坡道要越長越好,即使一開始只是小小的雪球,也能透過複利的滾動變大。他把宮夢弼引導孩子放小石頭、撿瓦礫的動作,看成理財的開端;剛開始只能存小小的石頭,經過長時間複利,可能二十年後就滾成了白花花的銀子。這是他認為這個故事可以帶給大家的啟發。